史匹爾3 

光柱的好處是將奇觀景象徹底戲劇化,並且有效地掩蓋了那些沒什麼吸引力、腆著大肚子在隊伍中行進的我黨官員。」─  史佩爾(Albert Speer)

1934年‧法西斯時代,同是德國建築師與納粹軍部大臣的史佩爾,在紐倫堡(Nuremburg)的齊柏林運動場(Zeppelin Field)策劃一場壯觀的大會,成功地將集會轉換為一件盛大且超凡的「藝術品」,將大眾包納進這個奇觀中,他們不僅是旁觀者,同時也參與了這個經過高度編排、具有精密性的藝術品。

史佩爾透過130架制空探照燈以每40英尺間隔的距離環繞場周、指向天際,塑造出知名的「光之教堂」,傑出的舞台效果為納粹提供了莊嚴神聖的背景。

在這副景象中,藝術向戰爭的強勢力量看齊;成就出增強法西斯主義思想暴力的美學慶典與方式。然而表象尊嚴外的活動,在遍布歐洲的集中營裡,屠殺猶太人的恐怖中,可沒有什麼美學存在著,法西斯主義在自我呈現及隨之而來的自我評價,以及其宣傳方法中,運用了政治「美學」化。

此種政治形式就是「企圖將新改造的無產階級大眾組織起來,卻不影響這群人意圖消滅的資產結構。」(異於馬克思的社會主義),因此法西斯主義可說是對於20世紀工業生產的現代性提出了特殊的呼求。

如果用兩個字概括,便是「造神」 ─  將一切不合時宜的缺失掩飾,將衝擊著感受器官的訊息反覆投射,群眾最終麻痺,被套上只能過濾個別氣體的防毒面具。

在這裡,美學在政治上的應用,已經發生質變,由意識性的解讀轉為「誘惑」,形成一種只存在表面的「誘惑式美學」,目的是迷醉與麻醉觀者的反應。

 

蔡英文  i1720418.jpg  

表面的誘惑式美學,關心的並不是形式所展現出的那些物件背後的事情;而是那些在物件之前的東西、那些在形式表面上閃閃發光的特質(養眼睛),同時這些特質誘引出意義更勝於表明意義。

因此對於脈絡中的事物,無論其地理性與歷史性,群眾都不再追究、注意其意義;「形式與表象」成為接觸的第一要件;群眾的神經已經疲憊,以致不願意區分虛實。

這同是一種自我保護,在部分犧牲的過程中,試圖建立一個自身存在的理論基礎,視為分心或是麻醉,類似擬態的從眾行為,不過與背景合而為一的目的不同,它的目的是求生。

誘惑在政治的勸誘中扮演的關鍵性的角色,當有意義的論述畏縮動搖了,誘惑就會取而代之,誘惑在政治中的作用宛如欺騙的陷阱,是用來誘引並迷惑選民的光鮮表面。藉由吸收掉並壓制住所有疑問的看法,它引誘著它的犧牲者,美學的力量因此與批判質問的力量對立。

然而這裡所要描述的並非人類的法西斯歷史,而是法西斯歷史革命創新的美學方式。

這段時間的積累,使人類由三度空間的意識積累,轉向景象的沉澱,最終成為二度平面的擁護者。這壓縮了世界另一方的存在意義,使新聞中的波斯灣戰爭與籃球聯賽的廣告並齊。


表象創造的關係是一種愉悅的、片刻而不積極的態度,大話新聞2100全民開講成為娛樂性的傳播,而你可能不會對「大埔事件」或是台灣的「薪資所得倒退」有任何反應。

在美學化的文化中,剩下的就只有誘惑,目的是將一成不變裝扮成永遠如新(黃金十年、十年政綱)。

要導致誘惑性的美學,勢必依靠新的傳播工具與生產方式,法西斯時期仍是一個還沒有成熟到可以運用科技來獲利的社會,容易受到失業與經濟危機的詛咒。因此法西斯主義為這個危及的處境提供了一條出路,他不自然地釋放出被禁錮的情緒,並以戰爭手段來駕馭它,藉以宣洩或是指向某種實體。

貫徹這樣的發明,人類受到全球化與普遍性的影響,在傳播與生產方式日益先進與成功的同時,世界的意義也被收納在幾尺見方的鐵盒子、或是你現在使用的幾釐米厚塑膠殼中。

社會意義與政治實像消失在廣告與節目的輪迴裡;所以莫怪時代青年無感,無感恐怕是一輩子甚至好幾代人的天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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