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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別欣賞有立場和直覺的建築案例評析,這令我收穫良多,但問題總出在解讀的出發點──研究者的立場很重要、社會的立場很重要,建築的建築師作為設計者的立場也很重要。

雖常言「作者已死」,但要能從解讀建築的過程中大量學習與評述的關鍵,就是讓當事人站出來多講。如果當事人已經故去,那就從各類史料、記錄、傳記中,把當事人有關該建築設計的介紹、見解、苦衷甚至控訴都拿出來。與其帶著強大的理念去套建築,不如先讓建築向我們述說,有理念,也應該先以那建築的理念出發。

建築的過程很複雜,徘迴於業主、公部門監督者、學術評委、營造廠、建築師之間的故事往往比小說還精彩。我也常犯這個錯誤,那就是我們常說要尊重自己,尊重他人,尊重自然……所有的尊重,都始於某種尊謙與看重,卻慣於先入為主。也許該暫時懸置自己的立場,在下判斷之前,讓他人的立場能夠在我們的世界流淌流淌,就不至於太固執。

但我不否認偏見,有時候我還認為偏見是好的。我們一生下來就被環境背景左右,這就是為什麼眼睛長在頭上,但多數時候是色盲。所以,當我在檢視一個建築時,對它感不感冒、感冒什麼?事實上就不是天馬行空的自由,而是跟自己的養成背景、興趣和關注有關。這些興趣和關注點被當成是出發點一點也不驚奇。

只是我們可以把立場當成一個明確的出發點,卻最好不要把它當成探索建築的目的。假使事先都設定:「從我的立場出發,最終就是為了證明那個建築的設計符合或不符合我的價值判斷。」,那還真沒有案例分析的勁頭。

好的建築案例分析總是要令我們感受到一種曲折。開始時,寫作者往往帶著某種興趣、帶著關於此建築的傳言或立論,通過現場感受、對建築師的採訪、對話題的追蹤等等,得到某種既非否定又非肯定的新認識。

我比較喜歡既非否定又非肯定的說法,因為建築不是精確的辯證,好像總要否定而否定,總要昇華或超越。如果用這樣的觀點看建築,一定會發生挫敗。一位建築師的風格隨年華多變,激進、平淡、保守?符不符合一個廣大的理論?這還真不是重點。

所以怎麼看建築作品?我想還是應該先傾聽自己,傾聽自己與那位建築師的距離。這個距離可能是社會的、文化的、時代的,然後再以不固執己見、不非常強勢的偏見深入,才能讓偏見成為靈敏的觸覺,令我們比較好奇地觸摸每個細節。在沒有太多預判的前提下,不經意觸發問題,這時我們和問題才有緣份。

這也許是來自一位被廣義認定的建築師的同情,並把案例分析繼續理解為溝通設計靈氣的光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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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J
  • 今天聽了銘傳建築的徐明松老師談「王大閎」,那些人生曲折替我們連結了它的作品,從中散發的靈氣會不時悸動你。台灣的學生可以嘗試聽聽。